緑の座(綠之座)
以人的手掌來比喻的話,大拇指代表植物,四指代表動物,而人類則是位於心臟最遠的中指。順著手指愈往下,生物愈低等,動植物的分界逐漸模糊。若一直追溯到心臟,那裡是最接近生命原體的存在:蟲,或稱為綠物質。蟲的存在與形狀都混濁不清,只能被拒有特殊體質的人看見,那些看不見蟲的人永遠也不能瞭解蟲,「就像無法把對方沒摸過的觸感,原原本本地直接傳遞給對方一樣」。
「如果從沒見過的話,是很難去共同感受那個世界的。」
——〈緑の座〉
簾子是生活在森林中的女孩,一日回家時受到幻化為人形的蟲邀請,加入蟲宴中。蟲告訴簾子,光脈是流淌於世界底端黑暗中的物質,親近光脈的土地生機勃勃,遠離它的土地荒蕪貧瘠。而簾子手上的杯子可以自光脈中提煉出光酒,也就是生命之水。蟲設宴招待並請簾子飲用光酒是因為有事相求,簾子在三十一年後出生的孫子森羅生來擁有神奇體質,他的左手能夠賦予筆下畫作生命(令人聯想到神筆馬良)。蟲希望簾子喝下光酒轉變為蟲,一生監護森羅,不要讓他過度改變生物世界。
森林中舉辦的神秘祭典、咚咚鼓聲、自然力量的參與、奇異的綠光和披上罩袍的蟲,整場宴會散發出濃烈的日本神道氣味。
但蟲宴進行到一半時被烏鴉打斷,簾子也只喝下半杯光酒。因此當她從呆坐的地上起身時,一半的簾子轉化為半人半蟲的生物。簾子自此「分裂」了,正常的簾子與半人半蟲的簾子一起回到家中,共同守護森羅長大——直到正常的簾子過世。
在「神之左手」謠言漫天飛舞下,蟲師銀古不請自來,儘管森羅僅遵奶奶教誨,婉拒銀古的調查請求,但銀古還是意外地在屋內發現無法被一般人看見的半人半蟲簾子。銀古從簾子手上的半個翠綠酒杯推測出事件全貌,並藉由森羅的奇特天賦讓光酒重新復合,湧出光酒。但在簾子飲下光酒完成蟲的轉化後,森羅似乎感應到簾子的情緒——或許是化身半人半蟲漂浮數十年無人看見的孤獨,亦或是期待終於成真的喜悅——森羅克制不住地流下淚水,而光酒也相呼應,自杯中娟娟流出。
「不停地……一直漫溢……」
「從此之後,擁有神之左手少年的傳聞,突然就消失了」。消失,是否代表森羅也轉變為蟲了?或是森羅本來就是蟲?當然,也有可能只是簾子繼續陪伴在森羅身邊,居住於遠離喧囂的深山之中。
這是複雜的一集,也是很好的開頭。一個未完成的故事,一份無法理解的感受,一絲留給未來的想像。